三星电子绩效奖金争议超越简单的工资冲突
三星电子的绩效奖金争议已不再是简单的工资冲突。工会要求15%的营业利润作为绩效奖金,并计划长期罢工,而公司则认为半导体行业的生产中断可能对国家经济造成冲击。表面上看,这是关于金钱的争论,但实际上涉及韩国工业的未来、劳资关系的方向,以及“企业是什么”这一古老问题。
在这场争论中,两位专家的言论引人注目。新加坡国立大学教授申长燮称公司为“长期繁荣共同体”,而三星电子董事会主席申济允则表示“罢工可能对国家经济产生严重影响”。两人都不将三星电子视为简单的企业,一方视其为共同体,另一方视其为国家经济的基础。这反映了韩国社会对三星电子的看法。
![新加坡大学教授申长燮 [照片=联合新闻]](https://image.ajunews.com/content/image/2026/05/06/20260506111719860192.jpg)
员工的不满可以理解。半导体行业竞争激烈,技术变化迅速,工作强度加大。尤其是AI半导体竞争加剧,与英伟达、台积电、SK海力士的竞争如同战争。当公司利润创历史新高时,员工自然会问:“这成果是谁创造的?”
工会的逻辑是,既然劳动者创造了成果,就应更积极地分享。韩国社会开始重视“成果共享”而非单纯的工资。过去,工资数额重要,如今则是“公司成长为何员工份额有限”的质疑。
SK海力士的案例成为三星员工的比较对象。SK海力士在HBM市场崛起,以惊人的绩效奖励体系受到关注,三星员工不免抱怨:“为何我们不行?”
然而,申长燮教授指出,简单比较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是危险的。三星不仅是存储器公司,还涉及代工、系统半导体、移动和家电。与以存储器为主的SK海力士相比,业务结构不同。这不仅是产业分析,而是强调“绩效奖金需结合企业结构和长期战略”。
申教授提出“长期繁荣共同体”的概念,强调企业不是当年赚钱就分配的组织,而是需长期生存和持续投资。半导体行业是典型的资本密集型产业,建厂需数十万亿韩元,错过投资时机可能失去市场地位。
三星电子的竞争力非一日之功。申教授解释,2010年代以来的持续投资和研发造就了今日的成果。即今日的利润不仅是现任员工的成果,也是过去投资和未来投资可能性的结果。
因此,他主张将奖励分为两部分:一是对过去成果的奖励,业绩好时可多给;二是对未来成果的奖励,这部分应以投资概念处理。他建议采用RSU等长期股票奖励,员工会更关注公司长期价值的提升,建议至少5年以上的长期持有限制。
当然,也有反对意见:“劳动者没有经营权,为什么要承担经营失败的风险?”这是合理的批评。普通员工几乎没有决定公司大规模投资或战略方向的权力,而长期股票奖励结构扩大后,员工需承担因管理层决策失误或外部经济恶化导致的股价下跌风险。
美国硅谷有强烈的股票期权文化,但其前提是高基本工资、自由的劳动流动和强大的资本市场文化。韩国的劳动者参与结构仍有限,考虑到这些现实,仅凭“长期共同体”难以合理化风险分担。
然而,申教授的问题意识不容忽视。他的核心不是“将风险转嫁给劳动者”,而是现有的劳动与资本完全分离的结构不可持续。
韩国社会在企业盈利时说“共同分享”,但在亏损时,大多由股东承担。回想三星电子因半导体低迷业绩大幅下降的时期,员工工资并未大幅削减,合作企业也未退还已收款项,但股价暴跌,损失由股东承担。
这里引入了“剩余索取权”的概念。企业先支付工资、交货款、利息和税金,最后剩余利润由股东获取。相反,亏损时,股东是最后承担损失的人。申教授的长期共同体论最终是要关注这一结构。公司不仅在顺境时是共同体,在逆境时也需共同承担责任。
![三星电子董事会主席申济允 [照片=联合新闻]](https://image.ajunews.com/content/image/2026/05/06/20260506111823668650.jpg)
申济允的发言也基于同样的问题意识。他在公司内部帖子中表示,“一旦罢工开始,劳资双方都将失去立足之地”。他还强调,“作为国家基础产业的半导体业务,时机和客户信任是关键”。
这绝非夸张。半导体行业不仅是制造业,一旦客户信任动摇,供应链可能重组。尤其是当前AI半导体竞争是速度战,客户不会等待。开发进度延误和生产中断可能导致全球客户立即转向竞争对手。
申济允警告“可能对国家经济产生严重影响”的原因也在于此。三星电子已超越一家公司,成为与出口、税收、股市和合作企业生态系统整体相关的产业平台。实际上,三星电子的业绩影响韩元兑美元汇率、股市和养老金收益率。三星电子动摇,韩国经济整体将受冲击。
但这里又出现了一个问题:“以国家经济重要为由压制劳动者要求是否合理?”这一问题也不能忽视。韩国社会常将国家经济逻辑与劳动者牺牲要求联系在一起,“国家困难,请忍耐”的方式。然而,这种方法只能暂时平息冲突,无法根本解决。
最终,这场争论难以断定哪一方完全错误。工会要求合理的奖励,公司和部分经济学家担忧短期现金结构可能削弱长期竞争力。双方都有一定道理。
更重要的是,韩国社会尚未就“如何分享长期成果”达成共识。美国硅谷企业同时使用现金奖励和长期股票奖励。英伟达、苹果、微软等公司长期与核心人才分享公司成长的成果。公司成长,员工也富裕。
但同时,美国的劳动流动更自由,资本市场文化不同。韩国企业难以直接照搬,最终需创造韩国模式。因此,三星电子的争论不仅是工资谈判。
企业属于谁?劳动者在共同体中扮演何种角色?股东为何获得最后的利益?企业的社会责任到何为止?这些问题同时浮现。
申长燮教授谈到“长期共同体”,申济允则谈到“国家经济的可持续性”。两者的表述虽不同,但指向同一方向。不能仅将三星电子视为短期分配的场所。
当然,这并不意味着劳动者的要求轻如鸿毛。在半导体竞争前线工作的员工,仅重复“为公司未来忍耐”无法形成可持续的组织。
最终需要的是平衡。承认短期成果,同时保持长期竞争力的结构。承认劳动的贡献,同时保留未来投资的能力。承认股东的风险承担,同时不忽视社会责任的结构。
三星电子的冲突最终在问韩国资本主义整体的未来走向。这个问题比简单的绩效奖金数字更大、更重。
※ 本报道经人工智能(AI)系统翻译与编辑。


